2016年度部门决算情况说明         拟录用工作人员公示公告 站内搜索:

“奉命”协助父亲参加军情工作的追忆

2016年03月11日     来源:广东党史网

编者按:本刊2015年第1期发表了《深藏虎穴立奇功——隐蔽战线忠诚的共产主义战士吴仲禧》一文,第7期又发表了专访文章《父亲在重大历史转折关头都能站在斗争的前列——吴仲禧子女访谈记》一文。为深入了解吴仲禧在隐蔽战线的贡献和工作,现将吴仲禧长子吴群敢的追忆文章刊出,读者可参照阅读。吴群敢1941年入党,解放战争时期曾参加秘密工作协助父亲,同王绍鏊、刘人寿等联系颇多,经历了秘密战线的一些重大事件。

1946年春,我在上海通过父亲的挚友王绍鏊,重新找到党的组织关系,并随之在上级的精心布局和父子关系的天然掩护之下,参加了在解放战争中协助我父亲猎取蒋军情报的秘密工作。

重回组织

我同王绍鏊原不相识。1943年暑假我从韶关回到柳州度假时,遇到王从香港寄来衣物要我父亲转交重庆他的女儿,我父母神情都显得很神秘;还有一次王介绍徐鸣盛从延安经柳州返回香港时,途经柳州来访我父亲,我恰在家共餐,席间谈及延安整风的一些情况,使我感到王的来历以及父亲同王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1945年抗战胜利后,我在重庆交通大学随校迂回上海,因知原在广东曲江仲元中学1941年同时入党的战友,有的已牺牲在抗日战场上,有的随东纵北撤,有的仍未找到党的关系,心中十分郁闷。我一直谨记,1942年粤北省委被破坏时,我的直接领导人刘渥丹(女)对我说:“上级机关已被破坏,现在千万不要乱找关系,将来上面关系接通了,自然会有人来找你。”可是几年过去,始终无人找我。我又不敢自报山门找党,在无奈徬徨之中,偶然机会加入了上海民盟,并从中得知王绍鏊就是上海市民盟的主委,我心想他的身份可能还不止这么简单,于是决定上门访见。当我初次到原法租界福履理路王的寓所小楼叩门时,王家女佣打开门傍着小窗问我要找谁,说声请稍候,就把小窗关上。约十分钟后大门打开,只见一个气宇轩昂的高大汉子堵住了大门,厉声问我找王绍鏊有什么事,女佣和另一女人(王的妻子)也都分列左右,都把目光紧盯着我这个衣衫简朴的年轻人。当我说明我是吴仲禧的儿子时,王绍鏊满脸笑容,让出大门,挥开左手,说声“请”,引我上了二楼他的小书房。我当时十分惊讶,国共尚在和谈,上海的政治气氛和社会治安还相当平静,为何对一个孤单的来访者如临大敌,后来才知道,当时党在上海的情报负责人张唯一(建国后任情报总署副署长、总理办公室副主任)就住在王家三楼,怪不得王绍鏊会这样高度警惕戒备了。

王绍鏊同我初次交谈中,就急切问我父亲的近况,叮嘱我赶快写信要父亲来上海,有事要找他。此后我几乎每逢星期天都要走访他,王慈祥和霭,但开始他不谈时局,更不涉及同我父亲之间过去的交往,只是兴致勃勃谈论他对中国应该实行土地国有的见解,似在观察我的反应。有一次我实在憋不住了,对王说民盟的组织太松懈了,什么事都搞不成,王才慢吞吞地、冷冷地说:“你老兄想要找更严密的组织,我也可以替你想办法。”这时我见有此一线洞天,便迫不及待地说出自己原在1941年入党,后因广东党组织被破坏,断了联系。不料我刚说了几句开场白,就被王打断。他说这不是口头上说了就能算数的,你写个书面材料,说明你的经历和要求,我来替你想办法。他就是这样在不暴露自己政治面目的情况下,替我解决了恢复组织关系的问题。不久,我父母亲来到上海,按我所告地址,连续三个晚上住在王家交谈。我感到父亲精神兴奋,对我也更为亲切。父亲在我刚回上海时曾对我十分担心,曾写信告诫我说“十里洋场,慎之戒之”,这时,他也不再说这些话了。我猜想,十之八九,他同王绍鏊也都是组织中人,而且王已将我的情况告知父亲,只是彼此心照不宣罢了。

我在交出过去入党后失去联系经过的材料后,曾多次到王处催问何时有人来同我联系,他总是慢条斯理地说:不要急,总要物色一个适当的人来联系才行。一拖拖了近四个多月,才由史永按约定时间拿了王的名片作为信物前来找我。我曾很诧异,一个刚从交大毕业后在上海证券交易所调研处任编辑的小职员的地下联系工作也这样难安排。后来才领会到这是经过精心设计的,因当时父亲国防部监察局的任职尚未确定,在南京居无定所,他既无法寻找上级,上级也不便找他,由我担任中介联系,自是最佳的选择,但这要待我父亲在国防部任职落实后才能启动。这就是史永未能很快找我联系的真正原因。史永(原名沙文威,解放后曾任中共南京市委统战部副部长、全国政协副秘书长)长期在军情系统工作,可说是一个重量级人物,他是沙家五将中的老四。大哥沙孟海,是著名书法家,蒋介石曾请他编写族谱;二哥沙文求在广州起义中牺牲;三哥沙文汉,担任过新四军敌工部领导工作,建国初期,曾任浙江省省长。史永早年即随三哥参加革命,1950年台湾吴石案中的中共联络员朱谌之就是史永在敌伪时期发展入党的,刘善本驾机投奔延安、重庆号巡洋舰起义史永也都参与策划。但他同我联系只有三个月,即被调往南京协助他三嫂、时任中共南京地下党市委书记陈修良,进行策反和军情工作。